贩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
先看对孙二娘的描写:孙二娘——她是黑店老板娘,“先看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,露出绿纱衫儿来,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,鬓边插着些野花,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。搽一脸胭脂粉,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,上面一色金钮。见那妇人如何,眉横杀气,眼露凶光,辘轴般蠢忿腰肢,棒锤般粗莽手脚。原铺着一层腻粉,遮掩顽皮,浓搽就两晕胭脂,直侵乱发。金钏牢笼魔女臂,红衫照映夜叉情。”
看完了这段描写,我们不难体会出,孙二娘除了穿得还像个女人外,其他方面的表现,孙二娘完全就像个男人。她粗壮、面露凶光,让普通人见了便不寒而栗。她开的是黑店,且黑店是祖传的,她父亲叫山夜叉孙元,在江湖上的前辈绿林中是有名的。这个背景以及她的作为,我们大概很难接受这样的女人。
《新水浒传》中的孙二娘
而从武松眼中看到她和张青的这个黑分店是“墙上挂了几张人皮,梁上吊了几条人腿”,说明孙二娘不是个善类。任何一个时代,不管是古代,还是现代,杀人恐怕都是要法律追究的。说到底,孙二娘就是一个娴熟于江湖黑道的女人,但是当她成为梁山英雄时,她以前的杀人越货就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当武松把张督监、蒋门神一干陷害他的人杀了,逃亡时正好落在张青孙二娘的分店。听了武松的经历后,孙二娘:“叔叔困倦,且请去客房里将息,却再理会。”住了几日,因为管兵搜查得紧,张青准备把武松介绍到二龙山鲁智深处。孙二娘:“你如何便只这等叫叔叔去,前面定吃人捉了。”武松:“如何便吃人捉了”,孙二娘道:“阿叔,如今官司遍处都有了文书,出三千贯信赏钱,画影图形,明写乡贯年甲,到处张挂。阿叔脸上见今明明地两行金印,走到前路,须赖不过。”张青道:“脸上贴了两个膏药便了。”孙二娘笑道:“天下只有你乖!你说这痴话!这个如何瞒得过做公的?我却有个道理,只怕叔叔依不得。”武松道:“我既要逃灾避难,如何依不得。”孙二娘大笑道:“我说出来,叔叔却不要嗔怪。”武松道:“嫂嫂说的定依。”孙二娘道:“二年前,有个头陀打从这里过,吃我放翻了,把来做了几日馒头馅。却留得他一个铁界箍,一身衣服,一领皂布直裰,一条杂色短穗绦,一本度牒,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,一个沙鱼皮鞘子插着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。这刀时常半夜里鸣啸得响,叔叔前番也曾看见。今既要逃难,只除非把头发剪了做个行者,须遮得额上金印。又且得这本度牒做护身符;年甲貌相,又和叔叔相等;却不是前世前缘?叔叔便应了他的名字,前路去谁敢来盘问?这件事,好麽?”
于是孙二娘把武松假扮成一个头陀,使武松一路都无人盘诘,这都是孙二娘的功劳。从她与武松、张青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个女人的细心与谨慎。虽然只能从衣着上看出她是位女性,但我们不得不不说她的女人心才是最重要的。这一章节显示出孙二娘的智慧和对兄弟的关爱,外表凶恶的孙二娘内心的美丽善良展现得淋漓尽致。用赞赏的笔调尽量赋予她以内在美:有气力,有主见,有血气,讲义气,身手不凡,敢作敢为,为朋友两肋插刀。于是她那粗蠢的身躯里便凸现出一种粗犷雄壮、豪爽慷慨的风韵神采。外貌不美得到了充分的补偿,整个形象是可爱的,甚至连她开黑店、杀人吃肉的罪恶行径似乎也就不值得计较了。